Tuesday, January 29, 2013

気楽人生:曙光之塗



我迷戀万年筆多年(万年筆 (まんねんひつ),即日文的墨水筆,這一詞很好,有歷久不衰的感覺),家中藏筆數十,近五六年因為大筆製造廠出品漸趨商業,産品無甚可觀,因而意興闌珊, 再無買筆之意。日前到誠品一行,發現居然有一系列 Pilot 的 Demonstrator (即筆身透明可以看見墨水芯的筆款),忽然腦海浮現多年前在神户所見的一家位於東京的小廠『中屋万年筆的製品。

中屋的職人,來自 Platinum 万年筆会社,日本一家老牌万年筆製造廠,「中屋名稱來自 Platinum 發源地的屋號。

揀來一支曙光之塗(曙塗り),半透明的亞加瀝漆,若隐若現的沉朱和黑彩,晦暗、沉着、昇華,都不够形容她的美。美得不能言説。



気楽 【きらく】 【kiraku

気楽な仕事 (輕鬆的工作)。
気楽に暮らす (安閑渡日)。
気楽にしたまえ (請不要拘束)。

Monday, January 28, 2013

気楽人生: Blaupunkt 真空管收音機

Blaupunkt Ballett 2500 真空管收音機(1958年製造)

Blaupunkt,藍寶,一個德國的名牌,隨着日本電視和音响的興起,藍寶在電視和音响市場上已是明日黄花。但 Blaupunkt 的真空管收音機,仍有知音。

原子粒時代之前,擴音機和收音機是用真空管推動的。真空管的聲音被認為厚重温暖而且甜美,現在還有不少人趨之若騖。1950 年代,没有個人通訊器材把人自閉着,一家人坐在客廰,扭開一部真空管收音機,收音機面板上透着微微的燈光,一起聽聽音樂,聽聽新聞,是很和洽的生活。


今天認識了一位真空管收音機的發燒友,新年後跟他欣賞那種昔日温暖的情懷。




気楽 【きらく】 【kiraku】

気楽な仕事 (輕鬆的工作)。
気楽に暮らす (安閑渡日)。
気楽にしたまえ (請不要拘束)。

Sunday, January 27, 2013

気楽人生:Kinfolk 美的生活


來自美國波特蘭的 Kinfolk 雜誌,是一種美的生活態度 - 簡約、自然、素凈。烹飪、旅行、露營,生活上你想到的物事,都可以從 Kinfolk 裡找到靈感。Kinfolk 也定期搞聚會,New York、Chicago.... 一頓晚餐,結識新的朋友,坐在你對面的他/她可能是一個藝術家,也可能是搞音樂的....

Portland 跟 LA、New York 或者 Miami 不同,前三者無論怎樣美輪美奂,總是有丁點兒銅臭味。很少人會説 LA、New York、Miami 是一個 liveable 的城市,有些人只會甚至認為這些城市都是 inhabitable 的。

Portland 不同,是因為那兒是微風細雨,紅磗古宅,杉木飄香的 Portland,那裡孕育出 Kinfolk 這種雜誌,自然不過。

18 美元加上運費 19 美元一本 144 頁的雜誌,應該負担得來,值得與否,看你自己的選擇吧。



気楽 【きらく】 【kiraku】

気楽な仕事 (輕鬆的工作)。
気楽に暮らす (安閑渡日)。
気楽にしたまえ (請不要拘束)。

Thursday, January 24, 2013

気楽人生:Bawo & Dotter 的粉红玫瑰



1896-1932 年間於 Limoges 燒成的茶杯。淡然的小玫瑰,那優雅的形態,經歷百年的歲月,閉上眼睛,想象一下百年前人在法國鄉郊喝茶的風景,感覺是何等遥遠,那超越的時光又卻何等醉人。

気楽 【きらく】 【kiraku】

気楽な仕事 (輕鬆的工作)。
気楽に暮らす (安閑渡日)。
気楽にしたまえ (請不要拘束)。

Saturday, March 17, 2012

気楽人生:Herend 的《青色花籃》


星期日凌晨,気楽人生,又再《樂天不思蜀》,繼續優雅的餐桌用品 。

為紀念匈牙利立國 1,100 週年, 陶瓷名匠 Herend, 在 1996年燒製,「青色的花籃」系列碟子的黑色版本,Φ 25cm。白瓷金邊,花纹细工精繪,原本青緑色的花紋,變成黑色。



気楽 【きらく】 【kiraku】

気楽な仕事 (輕鬆的工作)。
気楽に暮らす (安閑渡日)。
気楽にしたまえ (請不要拘束)。

Saturday, March 10, 2012

気楽人生:Old Noritake 的《湖畔風景》


這隻 Old Noritake (オールドノリタケ) 的《湖畔風景》碟子,Φ 16.0cm,燒成年份 1910 年代,我真的很喜愛,或者會買下来。

看画中景致,晚霞夕照,時光彷彿停頓,1910 年代系「美麗的時代」 (Belle Epoque) 的終章(第一次世界大戰粉碎了這個時代),看這種風景,倍覺沉美。

Old Noritake (英國人稱 Early Noritake)是指 1900 年代到 1945 年之間由ノリタケカンパニーリミテド (Noritake Co. Ltd.) 的前身《森村組》及《日本陶器》的製品,精品多輸往美國(順带一提,1900前後(好像是 1897 年)美國超越大英帝國成為世界第一經濟體,消費力也躍升第一,到現在,「購物大國」的地位仍是不變)。


気楽 【きらく】 【kiraku】

気楽な仕事 (輕鬆的工作)。
気楽に暮らす (安閑渡日)。
気楽にしたまえ (請不要拘束)。

Saturday, March 03, 2012

気楽主義(預告)


工房アイザワ的不銹鋼水煲。
工房相沢,大正11年(1921)成立的五金器物店,承傳90年的工藝。価格 7,770円 (商店 はるの風便り)

今天一早起身,腦海浮現 "気楽" 一詞。

気楽 【きらく】 【kiraku】即日文輕鬆的意思。

気楽な仕事 (輕鬆的工作)。
気楽に暮らす (安閑渡日)。
気楽にしたまえ (請不要拘束)。

我想稱呼它【気楽主義】,生活的一種態度。筆者學習堅持那份気楽生活,將會介紹分享好的生活品。

Saturday, January 21, 2012

另一個東京 - 地下鐵銀座-日比谷線之旅(三)銀座的壽司之神



地下鐵銀座-日比谷線之旅(三)銀座的壽司之神

幾年前有一次和女友遊六本木山 (Roppongi Hills) ,累了,走進一家叫「次郎」的壽司店午膳,束新的裝璜,整潔的座位,吧桌上一個一個的木箱乘著一條一條的魚生,用木箱乘魚生是傳統的做法。到日本的壽司小 店,一定要坐在吧桌,跟著沒有價錢的「品書」一件一件的點,看著師傅手握你的壽司,也可問一下當天有甚麼新鮮的魚生運到,慢慢品嘗,由淡味的食到濃味的, 享受整個過程,享受不同的魚,用不同的調味、不同食法,不用急。

來到日本,不能不吃金槍魚腩 (トロ),即大家叫慣的「拖羅」,還要是日本的藍鰭吞拿(理想系吃到日本海的本鮪),不是其他地方入口如巴基斯坦的吞拿(藍鰭吞拿 (blue-fin) 買少見少,其他的吞拿如黄鰭 (yellow-fin)、鰹鮪 (skipjack) 亦在減少中,隨時全球禁捕,我們吃也應該適可而止),那種鮮紅如牛肉的色彩,複雜濃郁的香味,入口慢慢融化的感覺,在香港,就算你有幸吃到「生拖羅」(な まトロ) 也絕對不是那種味道。

金槍魚腩有大、中、小分,不是魚腩肉的大小,而是不同的部位。中「拖羅」口感最好,完全沒有「筋」,大「拖羅」味道更佳,脂香更重,惟有時吃到點「筋」, 有些人認為有「筋」影响那種入口慢慢融化的感覺,不夠完美,說真的有筋的拖羅才美味啊!可以的話大、中、小格嘗一件,了解自己的口味,說到離題 了......

在次郎,我第一次吃鰹魚(かつお)壽司,一般吃到的鰹魚已製成鰹節(即木魚絲),我在「次郎」首次嚐到鰹魚魚生,是用火炙香了魚身的,深紅的魚肉,極濃的煙薰,滋味過人。

吃完最後一客玉子,清一下味蕾,喝一口清茶,然後到櫃台埋單,那位師傅遞出一張小紙,上面寫著一個銀碼,我微笑一吓,然後付鈔,很貴,但一餐完美的壽司,絕對值得。出了店子,走在六本木山的小路上,看著旁邊的 Kiton,漂亮的住宅大廈,東京總教我樂而忘返。

之後,發現六本木山「次郎」是銀座數寄屋橋的壽司店「次郎」 (すきやばし 次郎) 的分店。「數寄屋橋次郎」位於近有樂町的一大廈的地庫,相當不起眼,店子只要23個位子(10個在吧桌)。這家低調的小店,卻是一家米芝蓮 3 星壽司店。創辦人小野二郎一把年紀,而且長子亦良和 (よしかず) 亦已獨當一面,但他仍是風雨不改,每天上班做壽司,訓練下一代壽司職人。我還未一嘗銀座本點,二郎親握的壽司,但六本木的「次郎」已是神仙境界。

壽司之神已經八十六高齡,要嘗試「神之一握」,把握時間了。

(另一個東京為筆者在一個討論區的文章結集)

另一個東京 - 地下鐵銀座-日比谷線之旅(二)寂寞的銀座



地下鐵銀座-日比谷線之旅(二)寂寞的銀座

乘日比谷線中目黑方向由築地出發兩個站即達銀座。銀座是一個「貴」的地方 — 她是世界上其中一個地皮最貴的地方,也是一個很貴氣的地方,世故而成熟。星期天銀座中央通變成行人專用區,在此散步,樂而忘憂。

當年同女友(即現在的太太)遊銀座,到過兩家是天上人間的餐廳,資生堂的 L'Osier (楊柳)和佛羅倫斯名店 Enoteca Pinchiorri 的東京分店。

L'Osier 是日本「地元」的法國餐廳,餐廳 45 人負責招呼 43 個客人,無微不至,不在話下,食物的味道、上菜的時間、菜色的介紹幾近完美,無處挑剔,那天晚上吃了三個鐘頭,單是甜品都有 pre-desert 才奉上正 desert,還有沙糖草莓,小甜點,胃納小點都容不下 .... 餐後散步回酒店,覺得此餐廳系三星級數,後來果然在東京的第一份 Michelin Guide 內,L'Osier 給評為三星,實至名歸。

Enoteca Pinchiorri 也是 fine dining,服務完美無暇,上菜也必定全桌一起,你六個人,就由六個侍應負責上菜。食物味道更難以形容,我在義大利也無法食到那種細緻而複雜的味覺變 化,EP 的 pasta 也是我食過最好吃的(代官山的 Aso 我未有機會一試),有次吃粗麵,其麵身乾而爽,沒有油卻不粘埋一起,味道更恰到好處,神的味道。

可惜 EP 已經閉店,而 L‘Osier 由於資生堂大廈重建而暫停營業,2013 年才重開,現在銀座有點兒寂寞。

即使如此,如果要搵使錢的地方,美味的店子,銀座多的是。還好,便宜一點,銀座有洋食屋《煉瓦亭》(れんがてい)。洋食屋等如香港的茶餐廳或者太平館,系 抵食但滋味之選,《煉瓦亭》是洋食的百年老店,創立於明治28年(1895年),舊東京的風味,隱於銀座一後街裡面,血拼一天,到《煉瓦亭》來一客蛋包飯 (オムライス,Omuraisu 意即奄烈加炒飯),一杯凍烏龍茶,飯後再來一杯平實可喜的咖啡,何處覓蓬萊。

(另一個東京為筆者在一個討論區的文章結集)

另一個東京 - 地下鐵銀座-日比谷線之旅(一)珈琲の店 愛養



地下鐵銀座-日比谷線之旅(一)珈琲の店 愛養

我在輕井澤之旅曾寫道,東京由明治時代開始一百多年的文明洗煉,經歷大正、眧和、平成,一派雍容,新舊交融,和洋折衷;貴族府第,摩天大廈,品味盎然;皇居公園,草木青蔥;電車 鐵道,四通八達,三千萬人,川流不息。單是山手線,每天接載一千萬人次,何等效率,羨煞鄰邦。我到東京超過十次,想給大家欣賞另一個東京。

友人想到築地一遊,那就由築地開始,展開地下鐵銀座/日比谷線之旅吧。築地出名,其魚市場、壽司店每本旅遊書都有詳細資料,不需我多作介紹。但如果一個寒冬的早 晨,恰巧你在築地的壽司店或人氣拉麵舖前排隊排得不耐煩,又或者好像我那樣,很怕排隊等位,寧願預先訂好位子到六本木山的「次郎」吃壽司,不妨留意一下旁 邊一家大正時代已經開業的舊式咖啡店「愛養」(あいよう),相比壽司店的人龍,愛養樂得清閒,沒有華麗裝璜,老土得來卻帶點雅,大正 (1912-1926) 畢竟是美麗的時代,而咖啡也是傳統的滴漏 (drip coffee)。

日本的 drip coffee,無論味道濃淡(多數較淡麗),一定香而不酸、甘而不苦 (帶酸味苦的咖啡,香港多的是,完全不及格!),慣喝意大利式咖啡 (espresso) 的人,可能覺得 drip coffee 沒有 crema 又太 watery 「水汪汪」,不夠濃郁,沒有 kick,惟多點水,份外能試出咖啡本身的底藴、複雜的味道。

看完魚市場,到愛養來杯熱咖啡,一件果醬土司,來到築地,品嘗舊日的日本風味,新的體驗。壽司,在東京不愁沒有得吃,不一定到築地來同人迫。

(另一個東京為筆者在一個討論區的文章結集)

Sunday, January 23, 2011

銀座西洋的快樂新年


1983 年大島渚拍了一齣電影叫《戰場上的快樂聖誕》,坂本龍一及大衛寶兒主演。而我在2011年就過了銀座西洋的快樂新年。

12月的日本之旅《靜逸與繁華 -輕井澤與東京》,一如既往選擇東京帝國酒店,24至27日沒有問題,但從輕井澤回來想在帝國過年,但酒店生意太好,除夕居然爆滿,這樣就造就我嘗試一家我久違了但由於我每次來東京都住帝國而令我無法一試的精品 - 銀座西洋酒店(Hotel Seiyo Ginza)。

這是一家坐落在銀座中央通1丁目一角,一家只有77間房間的小酒店。東京帝國酒店,是日本富國莊嚴的地標,而銀座西洋則是只有文明國度才能欣賞的大家閨秀,在那銀座一角,以通明的眼光、理解的微笑,靜觀暴富鄰邦的一群一群鴨仔遊客(當然也包括香港土人),來到亞洲唯一的文明之地,一抽二袋搶購高質貨品,當然那班小鴨子,無論在自己國家暴富得怎樣厲害,仍未有欣賞那位大小姐的資格,因此,銀座西洋樂得繼續優雅動人,在銀座的繁華喧鬧裡保留日本的高貴靜逸。

除夕夜,我們在《木曾路》享受一頓豐富的松板牛火鍋(しゃぶしゃぶ),10時許,銀座街頭已續漸冷清,人們都趕者回家過年了,經過擴充後的三越,仍舊白色不變的松屋,及絕不爭妍鬥麗的 Melsa 等百貨公司 --她們都已關門,回到西洋,再吃一點資生堂的芝士蛋糕配以綠茶,一解吃多了的滯脹之感,看著《紅白歌合演》等待酒店為住客準備的倒數派對。

Jazz live band,香檳美食,一班一班人,每一個悉心打扮(在日本不會有人穿 T shirt 拖鞋來派對的,請你放心),笑聲此起彼落,偶然看見一個像演藝界(或者是藝術家)模樣的,酒店經理特別招待,派對裡我想只有我們兩個不是日本人,每一個賓客都享受一個和諧的音樂美酒的晚上,在優美的爵士歌聲中見証 2011 年的來臨.........第二天早上,酒店表演打年糕(もち),我們初嘗新鮮打出來的日本年糕,的確美味,而我們的行程就此道達尾聲了。

Sunday, October 17, 2010

Que Sera Sera - 順其自然、隨遇而安

桃麗斯黛(Doris Day)有首簡單而優美的歌曲叫 Que Sera Sera。我小時候聽母親哼著那曲的調子。Que Sera Sera 是西班牙文,意即將來怎樣就是怎樣,英文就是 whatever will be will be。歌詞裡,歌者問母親,將來我會變成怎樣,母親答道,將來無人能知,將來怎樣就是怎樣 - Que Sera Sera,那妳就隨遇而安,好好地生活吧。

論唱功,Connie Francis 比 Doris Day 高了幾班。Connie Francis 1962 版本的 Que Sera Sera,音樂感更高,Connie Francis 的嗓子更明亮、更迷人。個人對華爾茲的拍子(尤期快三)情有獨鍾,Que Sera Sera 不單有兒時回憶,更是一首極出色的快三拍作品,幾個音符跳躍,流水行雲。優雅年代,又一實例。



Monday, October 04, 2010

六指琴魔

《六指琴魔》是倪匡的武俠小說。倪匡的武俠小說乏善足陳(其實所有他的小說都乏善足陳)。《六指琴魔》說的,白一點,只是一個爛鬼一朝得志,語無倫次(醜鬼惡賊學得武林絕學「八龍天音」,掛著報仇的旗號,殘殺武林人士)。

無線電視劇有套《六指琴魔》都是乏善足陳之作(不過幸好有那時最漂亮的藍潔英)。然而,由關正傑主唱的主題曲,豪氣干雲,字字擲地有聲。加上那時編曲者(比如 Chris Babidas 鮑比達)個個深諳中國音樂曲式,編出來的曲首首不同凡響。《六指琴魔》結尾的琴聲殘嚮,力量深沈,歷久不枯。作詞人表達對故事裡的主人公的豪情壯志,也歷劫不衰:

「大踏步上青雲,在那碧空中印下繽紛,沿着那天邊路,留下我响嚮竭千里琴音,心印......留下我响嚮竭千里琴音,心印。」

這樣的主題曲完全不配合原著六指琴魔本身是爛鬼一名。改那首好歌,不如改原著吧。

Sunday, October 03, 2010

法國意大利料理巡禮 (張健雄 -信報 29 September 2010)

個人對香港的歐洲菜色無甚信心,張健雄君的推介,可以作參考。

張健雄 -信報 29 September 2010

法國意大利料理巡禮

話說上海的法國料理尚未成氣候,要假以時日,才能開花結果。香港的西餐多年來亦是以歐陸菜為 主,純法國菜亦是捱了許多年才有今日結果。早年餐館業前輩浩嘆全世界的酒店推出法國菜大都虧本,關門亦不少。當年麗晶的Plum、九龍香格里拉的 Margaur、文華的小丑,都是俱往矣,只能留下美好的回憶,非戰之罪也。近年在法國生活時間較長,要試法國料理就在當地。在香港只是偶爾一去,去最多 的還是四季的Caprice,因為午餐菜單物有所值。主廚推薦亦常有佳作,甜品不俗,最記得是白豆濃湯,如今以示尊重,湯都稱為Veloute,內裏還有 鵝肝醬和大蝦,才夠食味。

美味Cepe要浸橄欖油

單是法式菜湯,要在家中烹調,實在負擔不起價錢。配菜要用野 菌,可惜少用菌中之聖——Cepe,查實菌中之神的黑白松露菌,只有香氣,而無食味,愛菌之人都知Cepe的傘部,其味無窮,天下第一,又以菌農將 Cepe加工浸橄欖油後才是正中之正,未嘗此,未知菌味!Caprice的燒豬腩如能用Cepe,則更上一層樓也。此處的拿破崙千層餅可在訂位時預約,方 保有供應,還是額外提供,得三星實在有道理。至於Pierre Gagnaire在法國是三星,到了香港,在文華的Pierre只等於一星,筆者索性只去巴黎店。多年來在文華吃西餐由Harbour Room開始,到法國餐廳,都是談生意,吃飯輕鬆不起來,習慣是改不了的。

其他幾家都試過,談不上什麼印象,從略。近年最大陣仗應是退出下 廚生涯但變了老闆的Robuchon,在香港又是L'atelier,又是Jardin,又是Cafe,要漁翁大撒網,不過主打十味的午餐或晚餐,菜單和 巴黎一樣,但收費1850元再加一,菜式也不過是海膽、鵝肝、龍蝦、牛羊等。今日人人喊減肥,誰有此食量。在巴黎筆者家居附近的La Table de Robuchon,午餐59歐羅還送紅酒,大菜單150歐羅全包。香港物價比巴黎還貴,應無異議。異軍突起的店是由新加坡進軍香港的Cepage,這家開 在灣仔而不附屬於酒店的法國料理,午間餐單是中間路線,食物則混入日本元素,頭盤亦供應西班牙火腿Jabugo、吊燒北海道巨型帶子,份量十足,作料是法 國式。來此處是因為酒水便宜,不飲者來此有點可惜,晚上收費亦拍得住Robuchon也。

意菜較法國菜實惠

相 對法國菜而言,意大利料理比較實惠,在大酒店經營多年而又有支持者的不少。最早期是Conrad的Nicholini,隨之是君悅的Grissini,都 以其Antipasti Buffet聞名,其實單吃頭盤已飽,今人食量,沒有幾人真的還可以再吃Pasta,然後在午餐後再回公司立即拼搏。本來地中海式的意大利前菜不外乎茄 子、番茄、水牛芝士、青紅椒,加上各類煙肉、火腿和菰類,大家都差不多,高價者加上龍蝦、煎鵝肝及生蠔,流行多時的Sunday Bunch莫不以此為號召。大酒店有大酒店價錢,要實惠的可去尖東海景嘉福的內Mistral,Antipasti的自助桌上應有盡有,特製薯仔沙律是女 士照食可也之物,理論上單此已飽,來一份Pizza大家分食,或是蜆仔Pasta,一樣吃得下。筆者在上海少有Veal品嘗,此日來份牛仔肉野菌亦妙。當 然Mistral的鎮店朱古力餅不可不試,芒果拿破崙餅亦不俗,甜品種類不多,但已夠滿足愛甜人士。不過中午此處人頭湧湧,要清靜談話則不太理想。

比 較人少的意大利菜館有灣仔世紀酒店內的Pepino,價格更便宜,會員更有半價。Antipasti桌沒有Mistral豐盛,但中餐已足夠,主菜的烤鱸 魚有水準,魚烤得香,配以地中海式蔬菜,是健康食品。此處夠靜,一個悠閒中午飯,花費不多。若不論地頭,上環歌賦街On Lot 10的年輕主廚亦供應意大利菜,海鮮Pasta、鵝肝Risotto亦有供應,花費不出百元。但是年輕人展身手處,二三年一換,招牌依舊,去前先打聽。

Thursday, September 23, 2010

十二月的日本之旅:靜逸與繁華(輕井澤-東京)

世上壞事多,又有很多好事。近期最好的事莫過於因為釣魚台事件,大陸人「威脅」不到日本旅遊。我想只要少了50%中國遊客,不用「短命」首相安陪晉三提出,日本也自然是一個美麗的國家(安陪首相在任其間傻傻的提出要把日本建成美麗的國家,那樣的首相當然只能傻傻的就下台)。香港人,你們也應跟著不要去日本吧!(筆者二十一歲後精神上已不是香港人,就正如二十一歲以前李登輝是日本人一樣-李先生的日文名叫岩里正男。)

當然中國大把優質人(十三億沒可能三五佰萬優質人也找不到的;我想旅居日本的「棋王」林海峰應是其中之一吧,惟林氏來自台灣),問題就出在出國旅行的人裡面有很多暴發土人或者假暴發(即自己還未發,就有暴發的行為,那類人最討厭)。而香港最多的就是噪音人,不論大人小孩都無時無刻以廢話吵個不亦樂乎。

所以,概括地說,沒有大陸人,日本更美麗;沒有香港人,日本更寧靜。

擁有美麗和寧靜的日本,怎能不去欣賞一下?今年我選擇去東京和輕井澤。

東京由明治時代開始一百多年的文明洗煉,經歷大正、眧和,一派雍容,新舊交融;貴族府第,摩天大廈,品味盎然;皇居公園,草木青蔥;電車高鐵,四通八達,三千萬人,川流不息。單是山手線,每天接載一千萬人次,何等效率,羨煞鄰邦。

由東京出發七十五分鐘車程到達輕井澤(軽井沢)。這個位於長野縣東邊的小市鎮,四季景色怡人,恬靜舒懷,儼然成為東京貴人的第二個家(留意,我說的是「貴人」,不是「富人」)。日皇明仁就是在輕井澤打網球時跟皇后美智子邂逅的。

靜逸與繁華 -由輕井澤到東京,把二零一零年畫上完美的句號。

Saturday, September 04, 2010

台板人生、幸福時代

小時候某天早上打開電視,看到一個 music video,那女歌星(不錯,是歌星,那時候還有歌星)的聲音有梅豔芳的聲底,歌的名字叫《台板人生》。我聽著幽幽而熟識的聲音,當時只懂得那歌不錯, 歌者也唱得不錯。女歌星瘦瘦的,帶點凔凉味。那時每隔幾天我就聽到《台板人生》。久而久之,歌曲的旋律深深印在腦海裡面,但曲子慢慢淹沒在我多姿多彩的音樂旅程中。然而好的音樂我是忘記不了的,儘管放在腦子深處一邊,總會不時浮出來。最近我在 Youtube 再次重溫《台板人生》,那份韻味,果然歷久不衰。那位女歌星就是梅愛芳。

一個人生活在音樂的黃金時代註定他的身心裡埋藏著幸福的種子(七八十年代是現代音樂的黃金時代不容置疑)。但幸福與否,在於音樂對他的薰陶多少,就是那那 種子能不能在心内發芽,茁壯成長。筆者有幸生活在那樣的時代,而且欣然接受那份幸福的禮物。再聽到梅愛芳的歌聲,享受絕美的音符,感受一個幸福的時代。

梅愛芳已跟妹妹遠去,再聽到她的歌聲,份覺幽怨。唯好的音樂,如黃金時代建構音樂殿堂的一樑一柱,必名留在世,可細味欣賞,斷不會如《台板人生》所唱,時候到了也要告辭,在世上寂滅無聞。

舒佰特有一首長篇藝術歌曲(lieder cycle)叫《冬之旅》(Winterreise)改編自詩人穆勒(Wilhelm Müller)的同名長詩篇。穆勒不是有名的詩人,沒有舒佰特必然寂寂無名。舒佰特天才横溢以音樂編成《冬之旅》令穆勒這個二流詩人的詩廣為人知,名垂千 古。但細意讀過穆勒的《冬之旅》、聽舒佰特的音樂,你會同意,與其說舒佰特用一流音樂把二流詩人的詩變成一流,倒不如說穆勒這個一流詩人,有舒佰特這個知音,把一首珍貴的文學傑作,以音樂留芳百世。能聽到舒佰特的《冬之旅》,怎樣說也是幸福的一種。

沒有歷史滋養的人,這個科技愚民時代最多。一個到甚麼場合都只穿T Shirt爛褲拖鞋、只懂下載香港爛歌的人,永不能理解為甚麼我這樣的一個年輕人(八十年代我還年輕)看著一個八旬老者坐在一座 Steinway & Sons 的 concert grand 前拍打一句鐘,周圍的聽眾感動得淚流滿面。在八十年代成長的我,趕上尾班車,一睹琴王荷洛維滋的風采,拜倒西方鋼琴音樂裙下,蕭邦疾風怒濤,史卡拉提安詳寧逸,莫扎特卻得意洋洋。環觀四周的爛歌爛人,我不單感覺高人一等,更要感謝上蒼給我成長在這樣的一個年代,讓我跟梅愛芳、荷洛維滋、舒佰特等人一齊,渡過我的童年。

Sunday, August 15, 2010

何處覓蓬萊


「心響往蓬萊,想身處蓬萊,仰望蓬萊所在,似被浮雲掩蓋。想找到蓬萊,偏不見蓬萊,遍歷人間世外,費盡勞力錢財。」蓬萊為神仙居住的地方,秦始皇求仙訪藥之處,據說「其上物色皆白,黃金白銀為宮闕,珠軒之樹皆叢生;華實皆有滋味,吃了能長生不老。」

在東京吃盡美酒佳餚,嘗透味之和諧,還不及在車站的551蓬萊買一客燒賣,慢慢踱步回酒店,在房中沖一杯綠茶,吃一個熱騰騰的燒賣,「方知卻原來,不必盼蓬萊,已是埋藏心內,蓬萊就是愛」。

Saturday, August 14, 2010

當下甘貽,相對無言

我說過,優雅的時代,連每一個琴鍵,每一個音符都優雅動人。約翰丹華(John Denver)有首歌叫 Today。Randy Spark 的曲。顧名思義,歌曲說的是現在,當下。歌詞說:

Today, while the blossoms still cling to the vine
I'll taste your strawberries, Ill drink your sweet wine
A million tomorrows shall all pass away
Ere I forget all the joy that is mine, Today.

千百年後,滄海桑田,仍未忘記我的喜樂,甘貽當下。

關正傑(對,人家是建築師,唱歌唱到專業境界,時下的所謂歌手,職業是歌手,唱得衰過濫K金毛)有一首 cover,叫《相對無言》,改編自 John Denver 的 Today。我說那是優雅的時代,是因為,聽眾來欣賞音樂,就是來欣賞音樂。他們不會期待有馬騮一堆出來跳上跳落。

但時代變了,為甚麼變?我想是西方文明到了高峰,每一步向前,就是每一步向下。古典音樂到了 Mahler,Bruckner 已走到極峰,到了盡頭,已是進無可進。時代的音樂到達了物質文明的高峰,post-punk,摩登浪漫(Modern Romanticism),田園(呀!Dolly Parton 的 I Will Always Love You 比 Whitney Houston 高了多少班,前者多自然,後者多造作)之後,商業指導音樂,所有音樂都變成 trash-pop 之流。流行音樂走向涂糜。膚淺的聽眾喜歡馬騮戲多於音樂,而流行音樂又是垃圾。惡性循環。

欣賞一下又關正傑和何國禧合唱《相對無言》的 live 演繹。一襲西裝,儀表端正。音樂就是音樂,別無其他。


Friday, July 30, 2010

東京麤皮

有權威雜誌說東京新橋的麤皮(あらがわ)是世界上最貴的餐廳排行榜榜首。這種玩意是沒見識沒智慧的人想出來給沒見識沒智慧的人看的(美國人尤其喜歡)。因為有見識有智慧的人不需要甚麼排行榜,他們只想理解一家餐廳的內涵,歷史,顧客群,當然少不了食物的質素。至於貴不貴,第一根本無關宏旨。第二,中國的暴發戶可以吃一餐山珍海錯(他們吃的可能只是不知名的「生滋」野獸),動輒數十萬。論充大頭,鬥醜陋,中國人認了第二,美國只能敬陪第三。

至於麤皮是不是最貴?那也不一定。銀座的 L’Osier 的白松露菌晚餐,盛惠每位五萬五千日圓,還未計 Montrachet 和 La Tache。同區的Enoteca Pinchiorri 不放下三五萬日圓(當然還要看你點甚麼酒)下不了樓。嵐山吉兆.......噢。

麤皮當然是一家極好的餐廳,是一家隱世的「扒房」,位於新橋一棟商業大廈的地庫。看上去像眧隆街的永樂園之流。但餐廳是供應第一流的神戶牛排的。牛排來自特定的農場,用料一流,必然貴。而且這類餐廳位子是很「搶手」的,你是外國人,最好是經由你的酒店給你訂位。你下榻的酒店越有地位,理應訂到位子的機會就越高。筆者吩咐酒店於兩個月前訂平安夜晚餐,「勉強」才訂到 Aimee Vilbert 的檯子。12月24日享受「味的和諧」的至高境界。

不要花錢在香港吃甚麼法國、日本美食,浪費人生了(一兩家除外)。一家《川村》(カワムラ)銀座鐵板燒已驚為天人,遑論麤皮(林建岳已把一個川村的廚師帶來香港。林君最大的立品功徳除了開了8 1/2 Otto e Mezzo Bombana 把 Toscana 的 Umberto Bombana 留在香港之外,就是把川村的大廚請來)。

Friday, July 23, 2010

千言萬語,來處不易

法國男歌手 F R David 一曲成名。一首 Words 風魔(摩)英語世界。就此一曲,在流行音樂史上,名垂千古。 全曲歌詞數句,簡單直接,樂韻悠揚,優美浪漫,媄媄道出,千言萬語,來處不易。

.....Words, don't come easy, to me
This is the only way for me to say I love you.
Words don't come easy.......

這裡來一個新的英文加法文版本。MV裡操流利法文的女歌手就是「印尼藤原紀香」Winda。